豆瓣8.3《管家》探讨女性和家务,做家务是女性的义务吗?

 公司新闻     |      2020-04-14 12:46

导语:美国经典文学《管家》里,“管家”是故事的核心概念。我们不妨从“管家“这个角度分析小说的女性形象,也谈一谈女性和家务的话题。

陆庆屹导演的家庭纪录片《四个春天》,雕刻了一个平凡家庭的美丽日常。纪录片中描绘的简单平实而富有诗意的家务场景,构成了年复一年的家庭生活底色,在快节奏的当下凝聚了一种能够抵御时间的力量。

恰如《四个春天》,美国经典文学《管家》(Housekeeping)也是一部难得的诗意而美好的家庭叙事作品,入选耶鲁大学公开课、《卫报》100部优秀小说、《纽约时报》20世纪的伟大小说。在玛丽莲·罗宾逊的静默叙述中,一个美国小镇的女性家庭里,三代女性的过往如同流水一般静静淌过。

在大众文化中,“管家”通常被认为是由女性在家庭中承担的职责。“管家”这个题目暗示了女性是小说叙事的主体,以及她们是照顾、维持和传承家庭的核心角色。作品中,尽管不同女性对于如何“管家”拥有不同的理解和实践,她们几乎都承担起了“管家”的责任,彰显了女性间代际传承的奉献精神以及直面人生的坚韧性格。

当外公在一场意外中死去,青年孀居的外婆独自将三个女儿抚养长大。像我们多数人的外婆一样,这位外婆具有传统的“管家”理念,精通复杂的家务艺术。她精心照料三个女儿的衣食住行,把家务活纳入她和女儿们的生活日程,使女儿们紧紧围在她的身边。

外婆做家务的能力是如此之强,这甚至增加了她的魅力。例如,她做的面包松软可口,果冻酸甜开胃,她把玫瑰养在钢琴上的花瓶中,当花朵成熟、花瓣凋零时,她把它们放进一个细长的有着丁香、百里香和肉桂条的瓷罐里。在外婆的刻意培养下,几个女儿都拥有了各自的家务技能:莫莉换床单,西尔维剥蔬菜,海伦洗碗。

外婆在家务方面的所有付出,使得这个单亲家庭充满了最为日常的仪式感,构成了温暖和谐的家庭气氛。

对外婆来说,“管家”绝不仅仅是承担琐碎的家务,“管家”意味着照顾家人、传承家庭。她对自己“管家”的使命如此执着,以至于她不仅抚养了女儿们,还抚养了两个孙女。当小说的主人公露西和妹妹露西尔被母亲抛弃,外婆收养了她们,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照料了姐妹俩整整五年,温暖了两个孤女的童年。

外婆去世后,露西和露西尔由阿姨西尔维收养。与带给她们温暖的传统的外婆不同,阿姨西尔维是叛逆的。西尔维被她的熟人们认为是一个古怪的流浪者,她一度叛离了家庭,“四处游荡”、“到处散工”、“漂泊流浪”。

西尔维拥有游民的生活习惯,并不擅长处理家务,这导致了她后来与露西尔的冲突,并使她处于失去露西的危险之中。但出人意料地是,正是这个叛逆者从母亲那里接过了“管家”的重要角色。

西尔维不喜束缚向往自由,不善家务讨厌程式,但为了照顾家人,她最大程度地克制了自己的天性,留在小屋里照顾自己的家人,在琐碎的家务中传递对家人的爱意。

失去露西尔之后,西尔维如此渴望将露西留在身边,以至于在有人来拜访她的时候,她尽最大努力打扫房间,以打破众人对她的古怪印象。也正因为如此,主人公露西和阿姨西尔维之间形成了深厚的情感。小说的最后,两个人被迫放火烧掉房子,开始四处流浪。

如果说,主人公露西和阿姨西尔维精神相通,对家务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热衷,那么妹妹露西尔更像外婆,她注重礼仪、秩序,痴迷制衣、清洁等家务琐事。

对露西尔来说,“管家”意味着在家里保持一种秩序感,而不是像西尔维那样过着“游民生活”。因此,露西尔无法容忍西尔维的怪异,后者游民的习惯触犯了她的分寸感,她最终搬去和家政老师住在一起。

《管家》中,尽管三代女性对“管家”和“家务”拥有不同的认知和态度,但她们不约而同地承担了管家的职能。

日复一日地完成琐碎的家务,似乎是“管家”的主要内容,然而,奉献自己、照顾家人才是“管家”的核心。

通过《管家》中三代女性的对比,读者可以看到,来自不同时代的不同性格的女性,对“管家”和“家务”拥有不同的认知和态度。

无疑,时代在变化。我们必须承认,古老的家政艺术正在消亡,而甘于奉献的传统女性可能不再是社会的主流。

不久之前,《82年生的金智英》横空出世,成为亚洲10年来罕见的现象级畅销书,因为它触到了全亚洲女性的痛点。因为身为女性而受到各种限制与差别待遇,这是全世界女性的悲哀,但在平权路上起步较晚的亚洲女性,比如我们中国女性,对此可能拥有更深刻的理解。

家务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内部为满足其成员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之需要而进行的无酬劳动。仅仅从家务这个维度来看,中国女性就遭受了并不公正的待遇。

国家统计局2018年的调查结果显示,中国女性每天干家务活2小时6分钟 ,比男性多1小时21分钟;中国女性每天陪伴照料孩子53分钟,比男性多36分钟。

另一项数据显示,中国女性就业率世界第一,而中国男性做家务时间倒数第四。面对中国男女在家务时间的悬殊差距,我们自然清楚,八小时工作之余,中国女性的时间去哪里了。

数据证明,中国女性既是承担家务的主力军,也是照料家人的主力军。女性不仅养育了下一代,她们通常还抚育第三代,可以说为整个家庭的维持和延续鞠躬尽瘁,这是我们看到的似乎可以彰显中国女性伟大的客观事实。

那么,中国女性是否都出于自愿?女人们是否出让了自我、牺牲了自由?中国女性该被继续讴歌,还是被加以怜悯?

中国有数以亿计的女性群体,那么总有些是家务能手,也有些不擅长做家务。有些女性喜欢把自己奉献给厨房和家人,也有些女性想要个人空间,她们不喜欢做家务,甚至拒绝婚姻。这是我们必须尊重也必须拥抱的中国女性的多样性。

事实上,女性和家务的联系早就发生了变化。男主外、女主外的社会分工理论,已不再适应时代的发展。家务既不是女性的专属,也不是女性的义务。

家务渗透衣食住行,家务构成三餐四季,琐屑的家事构筑了家庭生活的底色。每个人在家务上的付出,维持了一个美好、温馨、有序的家庭日常,体现了TA对家庭的付出,承载着TA对家人的关爱。

作为家庭成员,男性不应该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而听任女性在旁边忙活。更多男性应该主动承担起“管家”和“家务”职责,这不是对女性的体谅和分担,而是男性作为家庭一份子的应尽之责。

面对并不平等的两性家务分配现状,如何重构两性在家庭劳动上的定位,建立共同分担家庭劳动的机制,显得任重道远。中国每一个家庭成员,每一个男人和女人都应该为之努力。唯有如此,中国女性才可以拥有更精彩和丰富的人生,男女平权也可以真正在路上。